
1990年代,日本正式坠入“失落的十年”,而现在,他们失落的时间已经达到了几乎三个十年。美国则是从2009年开始第一个失落的十年,现在正在进入第二个,而且与日本一样,这条道路远远看不到尽头。
和今日的埃里安一样,瑞卡兹五年前的著作也指出了,这两个国家央行的政策已经彻底失效,根本无法重建长期增长的趋势,也不能解决债务持续增加到不可持续地步的麻烦。
尽管日本的问题开始于1990年代,而美国开始于2009年,时间有差,但从本质上说,两者所面对的,其实是同样的一个没有清晰解决方案的问题。
具有讽刺意味的是,在2000年代早期,当时的美国联储主席伯南克(Ben Bernanke)还曾经一本正经地批评日本,指摘后者没有能力摆脱衰退、通货紧缩和增长迟缓的困局。
在美国经济因为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而陷入衰退后,伯南克拍胸脯说,他不会重复日本人1990年代犯下的错误。然而事实是,他将日本人的所有错误都重复了一遍,然后美国也卡在了和日本一样的位置,而且在联储真正认清这一点之前,根本无法挣扎出来。
伯南克相信,低利率和大规模印钞就可以确保放款和支出再度活跃起来,让经济重归年均增速3.2%甚至更高的上升趋势。
可是,他完全忽略了货币周转速度,没有意识到银行放款和个人借款的意愿都处在历史性的低点。在这种情况下,联储印钞只能是所谓“推绳子”——除了造成过剩的资产泡沫之外,别无其他作用。
总而言之,这种疯狂的零利率和印钞政策确实可以缓解金融系统的焦虑,给其提供支撑,但是根本无法恢复经济的长期增长趋势,也不能让个人收入获得正常经济扩张周期当中的增长速度。
现在,经济扩张周期持续十年之后,政策制定者们必须开始考虑下一轮衰退的问题了。可是麻烦在于,他们上一次衰退之后出台的刺激措施,到现在还没有撤除。
联储诚然已经将联邦基金利率提升到了2.5%,但是他们要在新的衰退当中获得真正有意义的降息空间,后者至少也要到5%才可以。联储诚然已经将自己资产负债表的规模从4.5万亿美元缩减到了3.8万亿美元,但是要知道,最初的第一轮量化宽松开始前,资产负债表的规模是8000亿美元,只及当下的零头。
换言之,联储(也包括其他央行)至多只是部分达成了货币政策正常化的目标,这就决定了一旦下次衰退迅速到来,他们几乎根本就没有转寰空间可言。联储要真正实现利率和资产负债表“正常化”,还需要很多年的时间。
然而,衰退不会静待他们做好准备。事实就是,美国在联储真正正常化之前不遇到衰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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